第9章 再访青云峰
第二日清晨。
青竹小院中，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几缕淡淡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间落下。
叶孤星推门出来时，洛尘已经坐在石桌旁喝茶。
神乐站在院中那几株青竹前，似乎正在听竹叶被晨风吹动的声音，清涯则靠在廊柱旁，手中依旧夹着一片青叶，懒洋洋地转着。
叶孤星看了几人一眼，忍不住笑道：“你们起得倒是一个比一个早。”
清涯晃了晃手中的青叶，道：“到了你们天剑宗，总不好睡到日上三竿，不过你这青竹小院确实不错，比起音谷那些客院更舒服些。”
叶孤星笑道：“清涯大哥喜欢就好。”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昨夜清涯随口说想喝天剑宗最好的灵茶。
叶孤星摸了摸下巴，笑道：“清涯大哥，你昨晚不是说想喝天剑宗最好的灵茶吗？”
清涯眉头微挑：“怎么，叶公子真准备去找你父亲讨茶？”
叶孤星干笑道：“那倒没有，我爹忙得很，我哪敢一大早去找他讨茶，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茶肯定不会比我爹的差。”
洛尘听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你是想去青云峰？”
叶孤星立刻点头：“还是你懂我。”
清涯看向叶孤星：“青云峰？”
叶孤星笑道：“那里有位前辈，平日里喜欢种花养草，上次我和洛尘去过一次。那位前辈泡的茶，味道很好，而且能清心明神。清涯大哥既然想喝好茶，我想了想，整个天剑宗里，恐怕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神乐轻声问道：“那位前辈是天剑宗长老？”
叶孤星摸了摸下巴，道：“应该算是吧。不过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真正的身份。他说自己多年不问宗门事务，平日里就在青云峰种些花草。”
清涯听到这里，反倒来了兴趣：“能让你说得这么神秘，那我倒真想见见。”
叶孤星笑道：“那就走吧。”
几人离开青竹小院，脚下一点，化作几道流光，朝着青云峰方向飞去。
清晨的天剑宗云雾未散，群峰之间隐隐有剑气流转。
青云峰与天剑峰那种锋芒毕露的气势不同，青云峰远远看去更加安静，整座山峰都笼罩在淡淡灵雾之中，山间草木繁盛，灵气温润，没有太多凌厉剑意，反而有种世外清修之感。
几人刚靠近青云峰，清涯的神色便微微一动。
他停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山峰，眼中多了一丝疑惑。
叶孤星见状问道：“清涯大哥，怎么了？”
清涯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灵识悄然向青云峰深处探去。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微皱起：“奇怪，孤星兄弟，这山上真的有人吗？”
叶孤星一愣：“当然有啊，那位前辈就住在山巅。”
清涯沉默片刻，神色比平日认真了许多：“可这青云峰上，干净得像一座无人山，以我的修为，哪怕是寻常万劫境强者，只要没有刻意隔绝天地，我多少也能察觉出一点痕迹。可这座山峰在我的感知中，除了灵脉、花草、山石之外，竟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叶孤星挠了挠头：“上次我和洛尘来的时候，那位前辈就是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我们当时也完全没发现他。”
清涯看向洛尘：“连你也没有察觉？”
洛尘点头：“没有。”
这下，清涯眼底的兴趣更浓了，能瞒过叶孤星并不奇怪。
可若连洛尘都感应不到，那就很不寻常了，他原本以为只是来简单喝个茶，没想到这天剑宗内，竟还藏着这样一位人物。
清涯忍不住笑了笑：“叶公子，你们天剑宗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四人落在青云峰山脚，沿着山间小径向上走去。
越往上走，药香越浓。
不多时，山巅那座幽静别致的小院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院中灵花灵草依旧繁盛，紫晶灵兰、碧幽花，还有许多珍稀灵药，安安静静地生长在院中。
院门没有关。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只小玉壶，慢悠悠地往茶炉中添水。
可清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心中却猛地一震，刚才他明明已经用灵识扫过整个青云峰，可他却半点都没察觉到这老者。
这说明若这老者不想让他看见，哪怕两人相隔不足十步，他也未必能发现对方存在。
清涯收起了平日那股懒散笑意，朝老者微微拱手：“晚辈清涯，见过前辈。”
老者头也没抬，笑呵呵道：“叶小友，老夫昨日还想着，你这次大比回来，总该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没想到今日就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两位仙灵大陆的客人。”
众人心中微微一震，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对方便已一眼看出清涯和神乐来自仙灵大陆。
叶孤星连忙上前行礼：“前辈，晚辈刚回来，本该昨日便来拜访，只是昨夜天色已晚，这才拖到今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神乐圣女，清涯大哥，他们第一次来天剑宗，我便想着带他们来青云峰坐坐。”
老者笑道：“你这小家伙，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都是客。”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神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异色，笑道：“九音录？天音宗超神阶功法，非圣女不可修，看来，你便是这一代的天音宗圣女了。”
神乐心中微震，轻轻行礼：“前辈好眼力，晚辈天音宗神乐，见过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不用这么拘束，活得久了，见过的东西自然多些，天音宗圣女能来老夫这小院喝茶，也算难得了。”
说完，他又看向清涯。
清涯被他看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缕春风拂过，并没有半点压迫感，可偏偏体内所有灵力运转，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老者微微点头：“不错，年纪轻轻便已走到法相境尽头，只差一步便可叩问万劫，可是这一步压得你太久了。”
清涯心神一震，他虽然没有刻意遮掩自身修为，但法相境极限与寻常法相巅峰之间的区别，并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老者却只看了一眼，便点破了他如今的境界。
清涯沉默片刻，认真抱拳：“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已经在法相境极限停留许久，只是始终差那一点契机。”
老者笑了笑：“这一步本就不好走，有些人差一点契机，千年也跨不过去，有些人差一点，只需一瞬便可顿悟，你若只是想把法相修得更大，就永远也走不到万劫境。”
青涯神色一肃，认真道：“晚辈受教。”
老者摆摆手：“行了，都别站着了，进来坐吧，叶小友既然带了天音宗的贵客前来，老夫今日正好试试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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