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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5章 荣锦鸢26


听到风声的鸢鸢更苟了,走哪儿都狗狗祟祟,偷偷摸摸。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个小卡拉米是怎么让人注意到的。

锦绣也懵逼,“小妹,我怎么觉着有些不大正常?”。

玲珑脑子灵活,小动物的直觉敏锐极了,“不错,便是好样貌,可你如此低调,不应该啊”。

这也太夸张了些,哪哪儿旮瘩都能听到绣房出了个碾压众生的美人儿。

茴香眼珠子转转,挤进来小声说,“会不会有人背后操控?”。

宫中生活几年,无风不起浪的道理在座几小只哪里能不懂。

绣房再平稳,也不过是远离血腥风暴中心,不至于一点儿未被波及到。

不过相对而言。

鸢鸢一个头两个大,双手环胸胸,“不知道啊,我也没得罪谁啊!”。

她这蜗牛属性缩得厉害,是从不冒头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duangduangduang的很礼貌。

几人面面相觑,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年年小选进新绣女,她们早不住原来的大铺通。

凭借技术升级主绣团,分到的是四人小隔间,眼下正值午休时间,谁人会无缘无故过来?

门一开,“王嬷嬷,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指示?”。

看清来人的玲珑立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堆起一张甜甜的芙蓉笑。

同她们一般,管理层也并非一成不变,张嬷嬷被恩准提前出宫,新提拔上来的王嬷嬷代替了她原来的位置。

包括芳姑姑那头也换了人,那位更是不得了,大姓赫舍里氏,平常大家都唤她槐嬷嬷,妥妥的挪这儿滋润养老来的。

王嬷嬷淡淡应了一声,视线看向屋内,直直落在鸢鸢身上。

“跟我出来吧”。

锦绣没忍住,“嬷嬷!我……”,话刚开头就被鸢鸢拦住。

玲珑跟茴香也纷纷给她使眼色。

僻静之处,一假山流水亭中,王嬷嬷没废话,上下打量她一眼。

说道:“后宫好几位小主点名道姓,嬷嬷我没那么大的能耐,阻拦不得”。

“你,准备准备吧,近期可能会忙点儿,也会……累点儿”。

很好理解的事,高位嫔妃们有资本有底气,不会自降身价。

其她透明人小主一抓一大把,或是看热闹,或是一时兴起,或是真的察觉有威胁,亦或只是因着宫中无聊。

总归要见上一见的,这被迫风云起来的小人物,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鸢鸢的脸色不大好看,近两年来她已经不再外出办差了。

主绣团多接的大单,即便需要偶然外出,去的也不是她。

“嬷嬷……我……我知道了”,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嬷嬷也挺喜欢这个老实本分的小丫头,平日里提点是多多的有。

突然出了这种明显有人背后使劲儿的状况,她也烦得紧。

轻叹一声,安抚道:“不必担忧,我自会陪着你一块儿去,只要你谨言慎行不出错漏,这几个小主是没资格平白无故责罚你的”。

鸢鸢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嬷嬷,我会乖乖的”。

王嬷嬷心更软了,没憋住就多交代了两句要点,这才离开。

翌日大清早,简单的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后,鸢鸢随着王嬷嬷准备好去第一站。

庆常在入宫时为常在,几年过去,还是稳扎稳打,多了个封号。

个人讲究个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一忍再忍。

谨小慎微,步步当心,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遇上情况装聋作哑就成。

若非扒拉着个好姐妹舒嫔,估摸着更是查无此人。

鸢鸢没想到第一个要见她的竟会是这位,这娘们儿不是比她还能苟吗?

也爱跟风瞅热闹?

“奴婢给庆常在请安,庆常在吉祥”。

“起来吧”,是很好听的声音,没有半分攻击性。

鸢鸢心下松了松,规规矩矩的照章办事,给她量体裁衣,记录数据,询问额外要求。

王嬷嬷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实际上打从进门开始就没闲着,一直留意周围。

陆晚晚紧紧盯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却让她记忆犹深的绣女。

冷不丁的就问出一句话来,“你叫荣锦鸢?今年多大了?”。

鸢鸢微微一愣,赶忙回答,“回小主,奴婢是叫荣锦鸢,今年十六了”。

陆晚晚依旧盯着她的脸,“哪一年入的宫?”。

“回小主,奴婢是乾六年小选进宫的绣女”。

“那倒是也巧了,我也是乾六年进来的呢”。

“能与小主同年入宫,是奴婢的福气”,鸢鸢说着,收起工具正准备退到一旁。

刚退到一半,便是这位开口:“你们都下去吧,本小主有些话同这位绣女说说”。

王嬷嬷极快看了鸢鸢一眼,带着另外的一个小绣女出去了。

陆晚晚看向一旁的贴身大宫女,说道,“你也出去”。

绿柚福了福身,“是,小主”。

屋内空了下来,半晌过后,陆晚晚站起身朝着鸢鸢一步步走近。

“几年前,我们见过的,那会儿我对你便印象颇深”。

“荣锦鸢,你可知道,你生得实在太显眼了”。

鸢鸢习惯性要滑跪到地上,被对方一把拉住。

拉她的同时,突然附身凑近了几分,压低音量吐出两个字,“纯妃”。

鸢鸢顺势站直,脑海里国粹连篇,这人她就听过,压根没见过哇。

“多谢娘娘,娘娘仁善,奴婢铭记于心”。

陆晚晚抿了抿唇,目光一寸寸收回,“美人无罪,怀璧其罪”。

“你……好自为之吧”。

“我人微言轻,在宫中同样如履薄冰,也帮不了你什么”。

善意提醒已是极限,若她来日成了,也算提前结交,若是陨落,便当日积一德。

鸢鸢再次感谢,便跟嬷嬷打回程了,谁知刚出门就遇上回来的舒嫔娘娘。

这位得了势后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小伙伴庆常在提到了启祥宫,明晃晃放眼皮子底下来看顾着。

王嬷嬷带着鸢鸢无声跪到一旁避开来人,这本属常规操作。

舒嫔的眼神却陡然停在鸢鸢脑袋上,“你,抬起头来”。

话音刚落,“姐姐”,不远处响起方才那道声音。

陆晚晚快步上来拉着她,“舒姐姐,我预备新作一身衣裳,你同我一块儿去看看样式?”。

纳兰淳雪倒是没多想,注意力被拉开,“哦?那感情好,我也确实要换季了”,

陆晚晚笑眯眯拉着她往自己屋里走,像极了缠着自家老爷的小妖精。

见两人走开,王嬷嬷低声催促着鸢鸢跑路。

走的也是偏僻的小道,“庆常在同娴妃娘娘都是难得的好人,今儿这关是过了”,

鸢鸢嗯嗯应着,心里却是乱糟糟的,不断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的纯妃。

接下来的几天里,鸢鸢几乎可以说是连轴转,都快成块无休止的陀螺了。

那些个常在答应都被她问候了遍,小主们也不出那几个猜测,要不就是看热闹随大流,要不就是日常无聊满足下好奇心。

她们眼中的异常,有惊讶愕然,也有浅浅的忌惮,伴有不轻不重的酸言酸语。

好在都是体面人,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市井泼妇,鸢鸢应付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这天,是永和宫,主位乃哲妃娘娘,召唤的主角是西配殿的那拉常在。

这也是个真能人,据说左右脑发育不太完整,至今未得承宠,扎扎实实的老姑娘一枚。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都得罪,却又谁都不把她的得罪当回事。

以一己之力开发了后宫中的独一份生存法则。

见到真人的时候,别说鸢鸢,就是宫里几十年的老油条王嬷嬷都震撼当场。

说句实在话,跟她站一块儿不仔细分辨的话,还真分不清谁是小主。

抛开暗沉老旧的老年装不提,那两条入鬓的长眉,万年不变的大拉红唇,刻薄高凸的颧骨,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奴婢给那拉常在请安,常在吉祥”。

青樱翘着她的标志性鸡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就是荣锦鸢?”。

熟悉的问题,鸢鸢几乎不做犹豫的给了答案。

“嗯……长得倒是标志”。

“怪不得小小绣房都容不下你了,见天儿的想着攀高枝”。

质问中带着浓浓不喜,鸢鸢明白了,找茬虽迟但到。

她滑跪到地上,“奴婢不敢”。

“不敢?”,青樱很想人淡如菊,可她忍不住。

眼前之人并非小有姿色,她如何还能稳得住。

没叫起,鸢鸢便只能钉在原地不动摇,“小主容禀,奴婢出身微末,唯愿安生度日,来年恩放出宫,绝没有旁的非分之想”。

青樱听着很是不舒服,她看不顺眼的人,不吝以最大恶意揣度。

对方解释是诡辩,不言不语是果然如此,呼吸重点都是罪无可恕。

“哼!你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本小主都看在眼里,需知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人生来就是三六九等”。

“安安分分的当个绣女,在其位谋其职,万万不要妄想有张好看的脸就心大的攀权附贵”。

鸢鸢心累,“是,奴婢谨记于心,多谢小主教导”。

青樱更加不爽了,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她看的出来对方没那个心,可她想要的不是这样。

“行了,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鸢鸢酸着腿若无其事的起身,兢兢业业的干活,量体的时候愈发小心翼翼。

尽管两个鼻孔里不断钻进一阵阵感人的芬芳,她也极力憋着。

阿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而就是遮盖不住的嫉妒。

都是宫女,她自问也是其中佼佼者,可一对比上这个小绣女,一下就不是一个级别,瞬间只能称得上一句平头正脸。

凭什么!

在鸢鸢离开后,青樱的面色陡然阴冷下去,想到什么,她问道,“阿箬,你怎么看”。

阿箬:“……”。

怎么看?

她能怎么看?

自然是熟练的造谣生事。

“小主~防人之心不可无,长了那样的一张脸,哪里能没点野心,指不定那些消息就是她自己放出去的呢”。

主仆俩都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不妨碍她们乱定罪。

“你说的不错,好不容易走了个不择手段的皇后,本小主必不能允许皇上身边再出现这等狐媚惑主的人”。

阿箬暗自撇嘴,“是是是,小主聪慧,可不就是这样吗”。

“依奴婢拙见,该是一开始就杜绝了她,才算是一劳永逸呢”。

青樱疯狂眨眼睛,大义凛然道:“嗯,你是个好的,是该给她指个好去处,免得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阿箬心下冷笑,嘴上继续撺掇,“绣房不比花房,那地儿更清净,也能让她劳累些,没那个功夫筹谋别的”。

青樱一听便不赞同,“不妥,好好的姑娘家,怎能受得了那风吹日晒,况且,始终都是在宫中”。

阿箬秒懂,“那不若……小主给个恩典?配个对儿什么的,也是她一大造化,宫中侍卫多着”。

青樱还是不满,“胡诌什么,宫中侍卫皆是出身大家,清清白白的,怕是不好接受一个宫女”。

淡淡的语气,藏不住的轻视,还有星星点点的妒意。

阿箬当即闭了嘴,她倒是知道这位主心思歹毒。

好像天生对女性拥有恶意,永远看不到她们身上的闪光之处,更见不得别的女人过得好。

哪怕……自己亲妹妹都不曾被她放过的。

“小主远见,奴婢不及”。

青樱立马舒坦了,露出一抹迷之微笑,善解人意道:

“前儿妹妹寻得个清流门户,虽说那家子贫苦,可真心最为要紧,也能避免将来那拉氏势大了被皇上不喜,进而怀疑本小主的真心”。

“乌拉那拉氏有位老管家,也是世世代代的家生子,年龄大些无妨,更会疼人,除开好赌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倒是般配”。

阿箬睨着她眼底的精光,呼吸没来由的一窒。

方管家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老婆都被打死了。

什么仇什么怨,她虽也不喜对方,却远远不到这一步。

“是,小主英明”。

有了决断,下次鸢鸢再来的时候,青樱便提了。

“本小主闲来无事算了流年,说起你来,竟是与皇上相冲”。

鸢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主说笑了,奴婢一介小小宫人,如何能得钦天监大人批命”。

青樱表情直接淡下,阿箬当即开口训斥,“大胆!竟敢质疑小主!我们小主说是便是,还能冤了你不成”。

鸢鸢躬身赔罪,“奴婢不敢”。

青樱高高抬着下巴,“嗯……本小主也不是狠心之人,你有这命格,也是运道不好,正好,本小主母家有号人,与你最为契合,你收拾收拾吧,本小主给你点条明路”。

鸢鸢沉默一瞬,“小主宽宥,能替奴婢着想是奴婢的荣耀,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小主发话,奴婢自无不从”。

在旗宫女赐婚,可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格,那拉常在明显想埋了她,那便由着她吧。

能成也是对方本事,更是她的命。

青樱显然没想太多,脸上多了分笑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的敦敦教诲道:

“嗯,本小主正式给你赐婚,出去做人的正头夫人,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方管家也是有子有女的,不必你再辛苦”。

“你只要贤良淑德,上孝高堂,下伺夫君跟孩子,互相扶持,总不会少你一口吃食的”。

鸢鸢面色平静,“小主说的是”。

青樱没学过管家,不事生产,宫权边儿都没摸过。

以为小小宫女的一辈子,也不过她一句话的事,就此成了。

锦绣几人听完后表情是一言难尽,“不是,她不会真把自己当主母了吧?”。

甭说其她宫女的婚事,便是她身边的那个陪嫁宫女,那也是要过上头面儿的。

玲珑嘴角抽抽不停,“那怎么办?就这么搁着?”。

鸢鸢淡定从容的磕糖,“她要是能把流程走下来,我也就认了”。

“等着呗”。

王嬷嬷闻讯后也是一阵扭曲,把消息递了上去。

她是知道的,有一股神秘力量一直在看着这位。

或者说两股。

赫舍里槐花也悄悄跟自家少主送了信,可算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李玉都听傻眼了,给绣女赐婚?

不是!

这那拉常在还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自己什么排面的一点拎不清?

岱山看过便知多半属乌龙事件,那拉氏一个人的笑话。

防的也不过是几个主位娘娘们插手,来个顺水推舟。

等了小半月见没动静,青樱怒了,以为鸢鸢跟她阳奉阴违,正准备把人提过去罚跪掌嘴板著上猫刑。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身,人就因御前失仪被禁足降位了。

那拉答应一筷子砸桌上,碎了桌面碟子,瓷片划到下巴。

“啊!阿箬,阿箬!快请太医!请太医!”。

她虽然丑,但她脸大啊,容貌被毁,哪里还有心情管别人。

等处理好确定不会留疤后才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什么御前失仪,她倒是想,可自打入了重华宫开始,除了大宴她就没单独见过皇上。

没那个条件啊,青樱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一口黑锅丢鸢鸢头上。

“果然是个心思不纯贪图富贵的,如此好姻缘,但愿她将来不要后悔”。

阿箬无语凝噎,正殿哲妃也第一个得了讯,当时就笑了。

“不知所谓!”。

“这么多年了,还能给人徒添笑柄,一点儿长进不见有,也是人才”。

绿珠同样无语,“后宫宫女同属嫔妃预备役,她哪里来的自信可以一句话打发了人家”。

“还是扒拉到自己家里,当族中配小厮的丫鬟呢”。

哲妃整理着孙子的衣服,“不必理会,头脑不清楚的人罢了”。

绿珠连连点头,想到什么又道:“娘娘,皇上那头……”。

怎么突然插手了?

哲妃摆摆手,浑然不在意。

还是那句话,左不过添个官女子,还不配她出手。

娴妃顺藤摸瓜,查到了御前,有没有另外派人她不清楚,但李玉放了话让照顾些是真的。

珍儿皱着眉,“娘娘,李玉公公的意思,会不会……”,也是皇上的令。

“那姑娘奴婢远远瞧了一眼,纯妃的作为,倒是也能理解”。

淑慎摇摇头,“流言压一压吧,那姑娘也是无辜遭祸,纯妃……性子愈发跋扈了”。

不管皇上有意无意,顶多也就多一个低位嫔妃。

横竖,皇上想要个女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珍儿笑了笑,“娘娘心善,不像有些人,见到个略漂亮点的就要除掉”。

“还是那等恶心人的法子”。

说起这个,淑慎平和的脸上难得破开一条裂缝。

“那拉氏……与自己亲妹妹尚且凉薄,也不知她怎么想的……”。

那拉青语的婚配她听说了,委实有点说不过去。

可怜见的,十五六岁的嫡女,嫁了个家徒四壁不求上进的二流子。

珍儿心有戚戚,“是啊,当真狠心,也没听说姐妹不和什么的”。

“一母同胞的,她也下得去手,还大言不惭什么黄白俗物及不上两心相许,都是盲婚哑嫁的,哪里来的相许”。

“还说什么……家族有她在宫中做娘娘了,族中就需低调行事”。

“就那拉氏那日渐没落的样……还要怎么低调?”。

淑慎不说话了,主要她家也差不多情况,后续无力。

可也正因如此,族中女儿家的婚姻大事都是顶顶要紧,不说高嫁,门当户对也是基操。

苏静好要气死了,“无能!废物!”。

“那拉氏一个两个的窝囊废!”。

没宫权的那拉青樱又蠢又毒,有宫权的那拉淑慎普渡众生。

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哇哇哇……额娘……哇哇哇……”,地毯上的六阿哥好像被吓到,大哭了起来。

苏静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抱起孩子轻哄。

玉壶有些不理解,“娘娘,不过一个绣女,您实在不必太过费心的”。

苏静好冷冷勾唇,“你懂什么,她再不济也是汉军旗”。

皇上不是很在意嫔妃家世,宫女怎么了,她不照样只是纯汉女。

皇家面前,谁比谁高贵。

惦记多年的女人,一旦让她得势,必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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