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艺术无国界
他们在闹，甄祥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见甄祥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后，我目光看向台下的陆宴之。
我微笑着开口：“您来决定规则？”
这种放手一搏的自信，陆宴之顿时火冒三丈！
他冷笑一声：“那就国风吧，Coco小姐既然想要打开国内市场，就应该了解我们国家的文化，也不能光想着来我们京都捞钱吧？”
他明明知道我是沈明鸢，也明白我再也不能成为沈明鸢。
便故意拿国家的名头去压我，将两个人的调香比赛，变成了国内与国外的竞争。
打着爱国的名义，道德绑架所有人，不支持他陆宴之，那就是不爱国。
这招阴损至极，但是好用！
这便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有人察觉到陆宴之是在故意挖坑，但是弹幕飘的太密，大多数人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倒是叫好的人更多些。
陆宴之这番话太拉好感了，格局一下子拔高！
将国学发扬光大啊！
谁敢说句不爱国试试？
当场就给你抬走。
同时，众人也在期待我的反应，镜头更是推近到我脸上，给了个特写，想要捕捉我的微表情，看我是否会慌乱。
毕竟Coco的身份资料上出身于加州，在实验室工作，那里可遇不到什么国风调香。
我却只是神色淡淡的点头：“那就调国风，主题呢？”
陆宴之不懂这些，摆了摆手：“主题随意，但既然是比赛，就玩的大一点，敢不敢？”
我挑眉，来了兴趣：“怎么个大法？”
陆宴之双目一凝：“调香工具要以抽签的方式，不能使用任何化学仪器！”
我愣了愣：“不用仪器？”
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冷傲的笑着：“对，不用仪器，但是要调香，还要调国风。”
此话一出，弹幕顿时炸开。
【来了！来自陆总的压迫感，这是要把对方逼死啊。】
【我不是调香圈的，从来没有了解过，可是，调香怎么可能不用仪器？纯手搓吗？】
【凡是了解过陆氏集团香薰产业的都知道，陆氏的首席调香师，堪称京都的国香鬼才，纯手工制作古典工艺，还是非遗大师的徒弟。】
【原本以为是豪门恩怨，没想到更加深入的了解了我们的国学文化，这也太精彩了！】
【但是Coco是外国人，她怎么应对啊？看账号上发布的作品，好像都是香水系列。】
【Coco刚接触调香行业不到半年，陆总至于吗，上来就开大，这是要把人逼死啊？真没格局……】
【笑死，Coco先来我们国内叫嚣的，现在怪别人没让着她？与其在这喊格局，不如滚回国外老窝去！】
弹幕里为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谁敢说Coco一句好，恨不得打上汉奸的名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调香比赛。
而是一场巨大的道德绑架。
我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就连调香，也是习惯使用那些我最熟悉的器械。
陆宴之故意这么说，就是逼我离开自己的舒适圈。
很聪明。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表情淡然，陆宴之轻蔑的笑着：“怎么？不敢了？京都是国际交往的核心所在地，你这个在国外镀金的，想回京都占领一席之地，就拿出点自己的诚意来！”
越说越大，一口大锅直接扣下来！
弹幕再次密集起来，无数观众被调动情绪，开始对我发起了无底线的谩骂。
陆宴之的这番话思想正确，绝对无敌！
打着正确的名号，却只想着为自己谋福利，这种企业家，才是京都的悲哀。
我终于抬眼，舍得赏赐给他一个眼神，唇瓣轻张：“艺术无国界。”
“什么？”
陆宴之愣住，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弹幕也像时间停滞一样，瞬间停了下来。
这是现代，老慈禧早就死了，还在这闭关锁国呢？
幸亏我不是真的外国人，不然陆宴之的这一番操作，可谓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马路旁的一辆车上。
秦纠缓缓合上车窗，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面前的屏幕还在播放着直播视频，他能够看到里面的弹幕。
腿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在进行着多人会议视频。
此时视频里没有人说话，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秦立明在沉思，秦安盛抽着雪茄，秦立谦露出赞许的微笑……
片刻后，现场爆发了雷鸣一般的掌声，弹幕也开始疯狂的刷屏，无数海外留学生都爆发了。
【老子出国留学就是不爱国？那陆家在海外投资算什么，汉奸吗？】
【艺术无国界！学术无国界！】
【少在这里道德绑架，不支持你就是不爱国？陆宴之给自己贴了个国家的名号？你也配？】
飘过去的弹幕，比刚才还要多。
有大量的道歉，还有不少人直接给陆宴之全家都骂了个遍。
想要吃歪门邪道的流量，就要准备着被口水吞没。
陆氏集团的市值瞬间下跌，连同股市都受到了影响，一时间树敌无数。
陆宴之拿国家的名号去道德绑架大众的操作，相当于是给自己挖了个坟墓。
轰动中，齐歌的手都拍红了，激动的她眼泪狂飙！
我面色平淡的再次开口：“我同意你的要求，调国香，不用化学仪器，抽签。”
刚才我低着头发呆，是想起来了，几个月前，秦纠跟我说的猎人思维。
如果不是当初他的那些思维启发，或许今天，我真的会被陆宴之带节奏，输得一败涂地。
想到这，我轻轻一笑，看向陆宴之。
他身形竟然震了震，心脏没来由的慌了一下，那是心怀鬼胎的人，被看破时的心慌。
但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陆宴之面色不改：“那就准备抽签箱，随机选择现场观众，写下来调香的工具，抽到什么，就用什么。”
我点头：“可以。”
他眼底分明闪过了一丝狡黠。
准备工作立即开始。
由于陆氏集团在京都，以及在世家联盟的影响力，大多数人填写的工具，都是陆氏首席调香师擅长使用的那些。
而即便是齐歌他们这样支持我的人，也不懂除了化学仪器外，还能用什么来调香，我又会用什么调香。
他们一概不知，只能乱写。
所以情况对我非常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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