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章 彻底站稳脚跟！

　　他当即起身，对着黄承彦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老先生厚爱，晚辈实在受宠若惊。先生隐居山野，心怀天下，这份胸襟格局，耀自愧不如。晚辈在此立誓，他日若真能执掌一方势力，定以安定乱世、庇护黎民为己任，绝不辜负先生今日托付与厚望。”
　　言语掷地有声，神情坦荡真诚，没有半分虚言假意。
　　黄承彦见状开怀大笑，抬手虚扶一把，将姜耀扶起身来：“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彻底放心了。我看人一生，从未看走眼过，你绝非池中之物，静待他日风起云涌，看你大展拳脚。”
　　说罢，黄承彦转身走到书斋内侧一面靠墙的立柜旁。这立柜通体由老楠木打造，样式古朴厚重，柜门上雕刻着山水云纹，看着平平无奇，却被铜锁牢牢锁住，显然里面存放的都是极为珍视的物件。
　　他从腰间取下一枚古朴的铜钥，咔哒一声打开柜锁，推开柜门。柜门之内并非寻常摆放书卷的格子，而是分层摆放着诸多物件。最上层是数卷泛黄的绢帛，边缘有些磨损，却被细心妥善保管；中层码放着十余只实木书箱，箱体严实，封盖紧闭；最下层则是几柄古朴玉饰、简册以及一卷卷叠放整齐的羊皮舆图。
　　“这第一层绢帛，是我半生游走天下，走访各地州府、边关要塞，亲手记录下来的各地民情、吏治弊端、粮草出产、兵马布防，大到各州郡世家势力划分，小到各县乡豪强宗族底细，上面皆有记载。”黄承彦伸手轻轻拂过绢帛，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乱世之中，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些东西，寻常诸侯耗费重金、动用无数人手都难以搜集齐全，今日尽数归你。”
　　姜耀走上前细看，绢帛之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皆是用心书写，地域划分清晰，条目罗列分明，从司隶、豫州、兖州，到荆扬益交各州，甚至连塞外异族的大致动向都有所记录，堪称一套活的天下民情册。有了这些情报，日后不管是择主辅佐，还是自己积蓄力量割据一方，都能少走无数弯路。
　　【系统提示：获得黄承彦亲手编撰《天下民情录》全套，情报类资源大幅提升，解锁各州郡基础情报视野。】【系统提示：情报视野开启，可实时查看当前所在荆州全境势力分布、人口、粮草、驻军基础数据。】
　　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姜耀心中暗喜，这可是实打实的硬实力提升。
　　黄承彦接着指向中层的实木书箱：“这十余口书箱，便是我毕生收藏的古籍、兵法、谋略、农桑、医典、工术各类典籍。其中不乏先秦孤本、失传兵书，还有历代名臣治国方略、世家传承的处世智慧。文武兼备，农商并举，乱世想要立足图强，文治武功缺一不可，这些书卷，你且好生研读。”
　　他随手打开其中一口书箱，里面层层叠叠铺满竹简与帛书，还有少量后世少见的纸质书卷，墨香扑面而来，光是看着便知价值连城。黄承彦一生嗜书如命，这些藏书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如今说送便送，足见其决心。
　　【系统提示：获得海量古籍典籍、兵法谋略、农工医杂类藏书，全属性学识增幅提升，兵法、内政、农桑技能等级小幅进阶。】【检测到稀有孤本兵书《六韬》《三略》完整版本，兵法熟练度持续增长中。】
　　姜耀微微颔首：“晚辈定当日夜研读，不负典籍传承。”
　　“再看最下层。”黄承彦移步至立柜最下方，小心翼翼展开一卷宽大的羊皮地图。这地图尺寸极大，铺开之后几乎占满半面地面，羊皮材质坚韧耐磨，线条勾勒清晰，山川河流、州郡城池、关隘要塞、渡口要道一一标注，甚至连深山险地、隐秘小径、粮草要道都做了特殊标记。整幅地图囊括大汉十三州全境，北至幽并塞外，南至交州蛮荒，西抵凉州戈壁，东达东海沿岸，细节详尽到了极致。
　　“此乃《大汉全境乱世全舆图》，耗费我十余年光景，走遍名山大川、险关要隘方才绘制完成。天下山川地势，兵家必争之地，隐秘行军路线，尽在其中。”黄承彦指着地图上荆州地界，“你如今身在荆襄，荆州四通八达，西接巴蜀，北连中原，东望江东，南抵蛮荒，乃是天下腹心之地。日后你行事，这舆图便是指路明灯。”
　　姜耀低头细看，地图绘制精妙绝伦，比起官府通用的州郡图精细数倍，很多寻常地图不会标注的隐秘山谷、废弃古道都清晰可见。行军打仗、布局势力，有此舆图在手，优势不言而喻。
　　【系统提示：获得绝版《大汉全境乱世全舆图》，地理视野全开，行军、布局、选址优势大幅强化，全地域地形、关隘、要道信息永久收录。】
　　接连三份至宝到手，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足以让天下诸侯眼红不已。黄承彦做完这些，又从柜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佩，玉佩之上刻着简约的竹纹，样式雅致不凡。
　　“这块竹纹玉佩，乃是我早年与荆襄一众隐士、世家名士约定的信物。持此玉佩，往来荆襄各地隐士草堂、世家门第，皆可畅通无阻，我那些老友、门生，见玉佩如见我本人，都会倾力相助。”黄承彦将玉佩递到姜耀手中，“荆襄地界，上至蒯、蔡、庞、黄四大家族，下至山野隐世贤才，有这块玉佩为凭，你便可调动我积攒半生的人脉。”
　　姜耀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冰凉，分量十足。他清楚这枚玉佩的含金量，荆襄是乱世之中少有的安稳之地，人才济济，世家盘根错节，有黄承彦这面金字招牌，等于在荆州拥有了一张万能通行证。
　　“晚辈谨记先生恩情。”姜耀将玉佩妥善收入怀中。
　　“不必多言恩情二字，你我皆是心怀天下之人，分工不同罢了。”黄承彦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闲适之意，重新走回案几旁坐下，拿起茶壶续上茶水，“如今有形之物尽数交付于你，接下来，便说说眼下荆襄的局势，以及你往后的路该如何走。”
　　姜耀依言落座，正襟危坐，认真聆听。
　　“荆州牧刘表，景升其人，坐拥荆襄九郡，带甲十余万，疆域辽阔，粮草丰足，按说有争霸天下的资本。”黄承彦缓缓开口，语气客观公允，不褒不贬，“可此人性格优柔寡断，胸无大志，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如今中原大乱，诸侯相互攻伐，多少谋士武将劝他趁机北上，争夺中原腹地，他却只求固守荆州，偏安一隅。”
　　“荆州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蒯氏兄弟蒯良、蒯越，智计过人，掌控荆州文臣派系，一心辅佐刘表安稳治世；蔡氏一族手握荆州大半兵权，蔡瑁、张允统领水军，势力庞大，行事偏于保守，且家族私心极重；再加上各地郡守、地方豪强各自为政，暗流涌动。”
　　“你初来乍到，名声虽起，却无官职在身，无兵权在手，贸然站队，极易卷入世家争斗的漩涡之中。”黄承彦看向姜耀，给出中肯建议，“依我之见，短期内你不必急于出仕刘表。一来刘表胸无大志，并非值得长久辅佐之主；二来荆襄世家关系错综复杂，过早入局，容易被各方势力裹挟，身不由己。”
　　姜耀心中深以为然，他前世熟知三国历史，刘表晚年昏聩，子嗣相争，荆州最后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场，依附刘表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晚辈明白。只是晚辈如今身在荆襄，若无立身职位，空有虚名，终究难以积蓄力量。”姜耀如实说出自己的难处。
　　“这个简单。”黄承彦微微一笑，“我明日便亲自登门，为你周旋一二。不求手握实权、身居高位，先为你谋一个清闲的文职，比如州学助教、郡中文学从事之类。一来有官方身份庇护，旁人不敢随意刁难加害；二来职位清闲，不必深陷朝堂纷争，你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读书养望，暗中收拢人才，积蓄实力。”
　　这个安排恰到好处，进可攻退可守，既解决了身份问题，又能保持独立，姜耀当即点头：“先生考虑周全，晚辈遵命。”
　　“除此之外，荆襄之地藏龙卧虎，不少贤才隐居乡野，不肯出仕刘表。”黄承彦继续说道，“我会修书几封，引荐你去拜访几位隐士贤士。其中有人擅长谋略，有人精通政务，有人熟知兵法，还有人擅长商贾农桑。乱世争雄，单打独斗走不远，收拢志同道合之人，组建属于你自己的班底，才是根本。”
　　说到这里，黄承彦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打趣：“说起来，我那小女婉清，还有庞家丫头月瑶，今日对你皆是青眼有加。两个姑娘品性才貌皆是上等，日后你在荆襄行事，她们二人背后的家族，也能成为你的助力。不过儿女情长终究是锦上添花，切莫因私情耽误了心中大志。”
　　被长辈当面点破此事，姜耀脸上没有窘迫，只是淡淡一笑：“两位姑娘心地纯良，才情出众，晚辈有幸结识，自然会以诚相待，分寸自会拿捏妥当。”
　　黄承彦见他神色坦荡，不骄不躁，心中更是满意，两人就着天下大势、荆襄利弊、人才选用、民生治理等诸多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继续畅谈起来。
　　黄承彦阅历深厚，走遍天下，见识广博，总能从过往经历中给出独到见解；姜耀坐拥后世千年历史视野，看透乱世走向，观点新颖犀利，时常语出惊人。一老一少，一问一答，相谈甚欢，书斋之内论道之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昏黄晚霞，庭院里的光线也慢慢暗淡下来。
　　院外的宾客早已散去大半，只有黄家府邸之内，庞月瑶、黄婉清等人依旧静静等候。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庞月瑶坐不住，一会站起身走到竹径边缘张望，一会又折返回来，托着下巴唉声叹气，灵动的眉眼间满是焦急与好奇。
　　“都聊了这么久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黄老先生和姜公子也太能聊了吧。”庞月瑶晃着双腿，小声嘟囔着，“莫不是在商量什么惊天大计？越等我心里越好奇。”
　　黄婉清端坐在一旁石凳上，手中捏着一卷诗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她目光轻柔地望向青竹掩映的小径，神色恬淡从容，比起活泼好动的庞月瑶，多了几分沉静温婉。听到庞月瑶的碎碎念，她浅浅莞尔：“父亲与姜公子皆是胸有丘壑之人，畅谈天下大道，自然不觉时光流逝。耐心等候便是，不会太久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忍不住嘛。”庞月瑶吐了吐舌头，转头看向一旁自斟自饮的郭嘉，“奉孝先生，你一点都不好奇吗？姜公子和黄老先生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郭嘉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酒意微醺，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笑意，他斜靠在石椅上，摇着手中一把折扇，慢悠悠说道：“有什么好奇的？无非是论天下格局，谈前路规划，再加上老先生一番提携馈赠罢了。我家主公本事如何，我心里清楚得很，今日之后，他在荆襄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郭嘉从一开始就对姜耀信心十足，此刻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得意的小模样，看得庞月瑶咯咯直笑。
　　“奉孝先生对姜公子也太过信赖了。”
　　“那是自然，我家主公可是世间少有的奇才。”郭嘉扬了扬下巴，一脸骄傲，随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跟你们说，你们今日所见，不过是我家主公冰山一角的能耐，往后日子长着呢，有你们大开眼界的时候。”
　　几人说笑间，不远处的回廊之下，一道月白色身影静静伫立，正是蔡历茹。
　　她没有凑到石桌旁闲谈，独自站在廊柱阴影里，身姿纤秀，一袭月白长裙在晚风里轻轻浮动。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后院竹院的方向，神色安静柔和，没有旁人那般急切好奇，只有一片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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