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4章 主导荆州的根基！

　　正说话间，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一名身着州府小吏服饰的青年快步走入时务堂，四处张望、找寻人影，最终快步走到姜耀身前，恭敬行礼。
　　“在下州府书佐刘先，奉命前来传州牧令！”
　　来人乃是刘表麾下亲近文吏刘先，真实历史中亦是荆襄知名文士、精通典籍、擅长理政，深得刘表信任，专司传召、文书整理诸事。
　　满堂喧闹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刘先身上，满心好奇。
　　州牧刘表平日深居简出、极少主动召见新晋小官，姜耀刚入职州学、首日讲学落幕，便被州牧亲自传召，这份待遇、这份殊荣，整个襄阳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刘先手持牧令，神色恭敬，朗声宣读：“州牧令：闻新授州学博士姜耀，年少奇才、论道惊世、学识卓绝、格局高远，深慰老夫之心。即刻移步州牧府，老夫亲见，询以天下大势、荆襄时局。”
　　牧令落地，满堂哗然！
　　仅仅一场讲学，便惊动荆州牧刘表亲自召见、当面问询时局！
　　姜耀这名头、这份声势，一日之间，彻底响彻襄阳、震动荆襄！
　　王粲眼底满是惊叹，连连感慨：“一日成名、一步登天！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郭嘉眸光微闪，心思快速转动、暗自盘算。刘表素来多疑多虑、优柔寡断、耳根偏软，如今主动召见，既是赏识看重，也是试探考究。主公此番入州牧府，既是机缘，亦是考验，必须步步谨慎、稳妥应对。
　　廊外三位佳人也纷纷上前，神色各异、贴心叮嘱。
　　庞月瑶满脸担忧，小声道：“姜公子，州牧府规矩好多，你可要小心应对，莫要说错话呀！”
　　黄婉清温柔叮嘱、细致周全：“刘牧性情多疑、偏爱稳重，公子入府应答，只需务实诚恳、不骄不躁、守正不狂，便可安然应对、深得好感。”
　　蔡历茹清冷出声、兜底护航：“州府蔡氏官吏众多，我即刻传信府中长辈，暗中照应，保公子府中无虞、无人构陷刁难。”
　　三人三番叮嘱，各有侧重、各尽所能，全方位为姜耀铺路护航，暖意融融、心意真挚。
　　姜耀微微颔首，温和一笑：“多谢诸位挂心，我自有分寸，稳妥应对便是。”
　　说完，他转身对着刘先拱手：“劳烦刘书佐引路，我即刻随你前往州牧府。”
　　刘先连忙躬身回礼，态度恭敬至极：“姜博士请！”
　　众人目送姜耀、郭嘉二人随刘先迈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州学门外。
　　时务堂内，满堂学子依旧热议不止、满心振奋。今日这一场惊世讲学、精彩辩局，必将传遍整个襄阳、传遍荆襄九郡，让姜耀少年奇才、乱世名师的名号，彻底扎根人心、名扬荆襄。
　　襄阳暮色垂落，长街青石被落日余晖染得鎏金透亮。晚风穿城而过，卷起街边酒旗簌簌作响，吹散了州学庭院的墨香，也吹动了荆州权力核心的暗流。
　　姜耀与郭嘉并肩而行，身前州府书佐刘先躬身引路，步履规整、神色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沿街往来的百姓、小吏、游学之士，但凡认出姜耀身影的，无一不停步侧目，低声议论不休，眼底满是新奇与敬畏。
　　今日州学一堂讲学，辩服荆襄狂士杨仪、震满堂学子、惊一众老儒，最后引得州牧刘表亲自降令召见。短短半日时间，姜耀这个名字，已然彻底席卷襄阳城，成为全城上下最热议的少年奇才。
　　“姜博士今日风头，算是彻底盖过襄阳所有世家少年了。”郭嘉揣着折扇，慢悠悠跟在身侧，压低声音戏谑调侃，语气满是看热闹的笑意，“先前还有不少世家子弟私下吐槽，说你年少得位、名过其实，靠着名士背书混资历，如今怕是一个个都把嘴巴闭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耀目不斜视，步履从容，随口回道：“虚名无用，乱世之中，声望只能铺路，不能保命，更不能立足。今日攒下的人心声望，不过是后续布局的垫脚石罢了。”
　　他心态极为通透，半点不被突如其来的盛名冲昏头脑。穿越汉末数年，自带系统加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荆襄这片看似安稳的沃土，实则是漩涡中心。如今的万众敬仰、名士推崇，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盯着他的目光，有欣赏、有拉拢，更有忌惮、敌视。
　　尤其是荆州顶层的权力博弈，从他踏入州学、站稳脚跟的这一刻起，便已然将他裹挟其中，无从脱身。
　　郭嘉挑眉轻笑：“主公心态倒是稳得很。只不过这一趟州牧府，怕是没那么好走。刘表此人，仁厚是真，多疑也是真，优柔寡断更是刻进骨子里。他今日主动召见，不是单纯赏识，更多是试探，想摸透你的心性、野心、立场，看看你这匹突然冒出来的千里马，到底能不能为他所用，会不会成为荆州的变数。”
　　“我知道。”姜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他想探我，我亦可借他的眼、借荆州的权，站稳脚跟。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罢了。”
　　两人低声闲谈的空档，前方巍峨恢弘的荆州州牧府已然映入眼帘。
　　朱门高墙、飞檐斗拱，府前两座石狮威严伫立，甲士持戈肃立、身姿挺拔，铠甲映着残阳寒光，气场肃穆森严，与州学的书香雅致截然不同，满是乱世州府的权贵威严与肃杀之气。
　　作为荆襄九郡的权力核心，这座府邸掌控着荆州百万生民、千里沃土，暗藏无数权谋博弈、利益纠葛，看似平静肃穆，实则暗流汹涌。
　　刘先走到府门前驻足，转身恭敬拱手：“姜博士、郭先生，二位稍候，容在下先行入内通报。”
　　“劳烦。”姜耀微微颔首。
　　刘先快步踏入府中，片刻之后便折返而出，侧身抬手引路：“州牧大人有请，二位随我入府即可。”
　　二人紧随刘先迈步踏入州牧府门。跨过朱门的瞬间，周遭氛围骤然收紧，方才长街的烟火闲适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规矩束缚与权力威压。沿途往来的府吏、侍卫、幕僚，个个步履轻盈、神色谨慎，无人敢高声言语，尽显顶级官府的森严规制。
　　一路穿回廊、过庭院、越月门，途经藏书楼、议事堂、文武官署，沿途景致雅致规整，花木繁盛、亭台错落，尽显荆襄富庶、州府气派。沿途随处可见身着官服的文臣武将，皆是荆州核心实权人物，不少人目光扫过姜耀，带着审视、探究、打量，私下低声交流，暗自揣测这位新晋少年博士的来头与前程。
　　姜耀目不斜视、神色淡然，身姿挺拔、步履沉稳，面对诸多权贵审视，没有半分局促拘谨，气度从容不迫，反倒引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郭嘉依旧是那副散漫慵懒的模样，看似随意打量周遭景致，实则眼底精光暗藏，开启的人才探查功能悄然扫过沿途一众荆州文武，默默筛选可用人才、标记敌对势力，将每个人的能力、心性、立场尽数收录心底。
　　不多时，前方抵达州牧府内堂议事厅。
　　不同于外堂的公开肃穆，内堂雅致清净，无重兵肃立，只留两名青衣侍者垂手侍立两侧，氛围松弛却暗藏威压，是刘表私下接见亲信、单独议事的私密之地。
　　厅中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紫锦官袍的中年文士。此人面如冠玉、眉眼温和、颌下长须飘然，身形清癯、气度儒雅，正是荆州牧刘表、刘景升。
　　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八俊之一，年轻时名动天下、风骨凛然，如今坐镇荆州数十年，常年养尊处优、潜心安民，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和敦厚，却也藏着身居高位的深沉城府与常年掌权的审慎多疑。此刻他手中捧着一卷书册，看似闲适翻看，实则目光早已落在门口，静静等候姜耀到来。
　　议事厅两侧，还端坐数位荆州核心重臣，皆是实打实的实权大佬，每一位都是搅动荆州局势的关键人物。
　　左侧首位，端坐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眉眼锐利的武将，一身铁甲未卸，自带凛冽军旅煞气，正是荆州兵权掌控者、镇南将军、蔡氏家族掌舵人——蔡瑁。
　　蔡瑁手握荆州水陆重兵，掌控荆州大半兵权，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军中，是荆州最顶尖的实权人物，也是刘表麾下最倚重、也最忌惮的权臣。此刻他双目微眯，视线牢牢锁在进门的姜耀身上，眼底带着明显的审视、打量，甚至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与戒备。
　　左侧次位，坐着一名儒雅清瘦、气质沉稳的文士，身着素色锦袍、举止斯文，正是荆州别驾、蒯家家主蒯良。蒯良精通政务、擅长安抚人心、调和世家，主掌荆州文治民政，性情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凡事谋定后动，极少外露情绪。此刻他面带浅淡笑意，目光温和打量姜耀，看似和善，实则眼底满是审慎考量。
　　右侧首位，是蒯良之弟蒯越。蒯越身形挺拔、眼神灵动、智谋卓绝，擅长谋划布局、洞悉人心、算计局势，是刘表麾下第一智囊，荆襄顶级谋士。他素来惜才爱才，听闻姜耀今日讲学惊世、辩才过人，眼底带着真切的好奇与欣赏，神色相对温和。
　　除此之外，堂中还有方才在州学见过的王粲，以及荆州从事韩嵩、刘望之等知名文臣，尽数齐聚此处。显然刘表此次召见，并非单纯私下问话，而是召集核心重臣，一同考察、审视姜耀，意在当众摸清其深浅、定位其价值。
　　一众大佬齐聚一堂，气场厚重压抑，寻常年轻学子置身此处，必然心神紧绷、手足无措。
　　可姜耀自踏入厅堂，神色始终淡然自若，不见半分局促敬畏，也无半分年少轻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稳步上前，对着主位的刘表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恭敬：“晚辈姜耀，见过州牧大人。”
　　郭嘉紧随其后，随意拱手一礼，姿态散漫却不失规矩，不刻意谄媚，也不刻意孤傲，自成一派气度。
　　刘表放下手中书卷，抬手温和笑道：“子渊无需多礼，起身落座说话即可。今日你在州学时务堂一课，振聋发聩、点醒世人，老夫听闻之后，心中颇为惊叹，故而特意召你前来，好好论道一番。”
　　他语气温和、态度亲厚，尽显长辈提携后辈、上位赏识人才的姿态，看似暖意融融，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试探。
　　“大人谬赞，晚辈不过是粗浅妄言、随口论世，侥幸得学子们认可罢了，不敢当大人盛赞。”姜耀从容起身，谦逊回话，不骄不躁、分寸稳妥。
　　刘表抬手示意侍者添茶，笑着开口：“当世年少子弟，多沉迷经书古理、空谈仁德，困于一隅、眼界狭隘，少有你这般通透务实、直面乱世、洞察危局之人。你今日直言荆州暗藏危局、乱世无有安隅，句句切中要害、发人深省，足以见得眼界格局远超常人。”
　　话音落下，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蒯越抚须微微点头，眼底欣赏更浓。他素来不喜空谈治学，最看重务实洞察，姜耀今日的乱世立论，恰好戳中他的为政理念，让他愈发认可这位少年奇才。
　　蒯良依旧神色平淡，默默观察、不动声色，心中暗自权衡姜耀的出现，对荆州世家格局、对蒯家利益的利弊影响。
　　唯独蔡瑁，嘴角微抿、神色沉冷，眼底的戒备与敌意愈发浓重。
　　姜耀今日在州学公然直言荆州暗藏内乱、世家博弈、储位之争，看似论道时局，实则隐隐点破了荆襄世家掌权、派系林立的隐秘格局，更是暗戳戳动摇了世家掌控舆论、主导荆州的根基。
　　蔡氏作为荆州第一世家、兵权掌控者，是荆州现有格局的最大既得利益者。在他看来，姜耀这番言论，看似警示乱世、点拨学子，实则是刻意挑拨、动摇人心，刻意放大世家矛盾、制造荆州恐慌，隐隐有打破现有平衡、搅动荆州局势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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