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风暴前夜，巨头的失眠！
2016年2月4日，腊月二十六，立春。
柠檬集团，春节项目作战指挥室。
早上九点半，陆向阳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是【集音符，分三亿】活动的最新数据情况。
截止目前，抖音推出的春节活动已经运营了三天。
“风控组，我再强调一遍。”
陆向阳的目光扫过技术负责人：“三个亿的现金，会引来上亿用户随机分配，这其中必然会有钻漏洞的。
任何一个微小的漏洞，都可能让我们瞬间损失数千万。
所以，我要你们用银行级别的标准来做防刷体系。
但凡发现一个可疑账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最终解释权在公司。”
“明白！”
“产品和运营这边，我也要再次强调。”
陆向阳转向另一边：“【音符互换】是这次活动的核心。
我要看到的数据，不是总用户增长了多少，而是新增了多少‘互相关注’的关系对。
抖音要做社交，这一仗，就是我们建立关系链的滩头阵地。
所有的产品设计，都要围绕这个核心目标。”
“收到！”
财务大总管乔芷熙站在一旁，看着那“五亿”的预算数字，心还在隐隐作痛。
七天啊，砸出去三个亿，平均每天花掉4286万元。
一天花掉四千多万，这是乔芷熙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玛德！
狗老板现在的气魄是越来越猛了！
猛男啊！
但跟着陆向阳这么多年，乔芷熙更清楚，这一仗如果打赢了，柠檬科技的估值，恐怕就不是二十亿美金。
而是要朝着三十亿美金去了。
这笔豪赌，值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深城，腾迅大厦的顶层。
Pony马的脸色，比窗外的阴云天还要阴沉。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来自行业渠道的密报。
“柠檬科技，向台极电下了一笔天价的MPW加急订单……为的是一颗自研的AI芯片？”
张晓龙坐在对面，眉头紧锁：
“我托人打听了，这颗芯片是寒武纪旗下的第一代产品，专门为他们的‘神机’推荐算法定制。如果流片成功，抖音的算法效率，可能会有数倍的提升。”
Pony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做短视频的，居然真的自研芯片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这个陆向阳，他的野心，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早在前年乌镇互联网大会，陆向阳就当着记者的面，说起已经联合倪光楠院士，组建了芯片研发团队。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开始流片了。
他原本以为，抖音的威胁，在于内容，在于对用户时间的吞噬。
现在他才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自于陆向阳那种不计成本，直击底层的战略布局。
当所有人都还在应用层厮杀时，他已经把战火烧到了最基础的硬件层面。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的思维。
这个家伙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Pony！”
一旁的副总裁江颖开口，神情凝重：“目前抖音的春节活动搞得很大，预算砸了五个亿。
他们的口号是‘集音符，分五亿’，玩法和支符宝的集五福很像。
但增加了强制的社交裂变环节。”
“社交裂变……”
Pony马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陆向阳想要把短视频社交这种能力，复制到数亿用户身上。
“他这是要用我们的社交关系链，来喂养他自己的社交生态。”
张晓龙一针见血地指出：“微视必须做出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
Pony马看向他：“薇信的链接封杀，已经被他的口令码破了。我们的微视，现在的数据，连抖音的零头都不到。”
会议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Pony马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
“第一，今年春节红包项目预算……在原有基础上，再追加十个亿。”
“第二，知会法务和公关部，准备好所有材料。从今天起，对抖音的‘低俗内容’、‘算法成瘾’等问题，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舆论打击。”
“第三，通知薇信支付和扣扣钱包团队，全面阻断任何向抖音的支付接口。”
三条命令，条条致命。
一场席卷十几亿人的春节流量红包大战，在除夕夜还没到来之前，就已提前打响。
……
江城。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薇信消息，是顾一心发来的：
“晚上几点回家？我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陆向阳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浅浅一笑，他给顾一心打了个电话：
“老婆，今年回云海过年，闺女的行李收拾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小可心咯咯的笑声。
“正在收呢！你女儿非要把她那个一米高的熊塞进行李箱里，我说塞不进去，她就在那哭。”
“哈哈哈~~！别带了别带了，回头在云海再给她买一个。”
“你跟她说去！她听你的。”
陆向阳忍着笑，冲着电话喊：“可心！回云海了，爸爸给你买一个更大的熊，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回答：“要粉色的！”
陆向阳乐了。
不到两岁的小丫头，已经有审美要求了。
“行行行，买粉色的。”
电话那边，顾一心很是不满的说道：“哼！陆向阳，你女儿果然只听你的，就跟你亲，我跟她说半天没用，你一句话就好使……”
“哈哈~！老婆，别生气呐！”
陆向阳笑着应了两句，又叮嘱她，重的东西等自己下班回去打包，这才挂了电话。
随后，又给奶奶打了一个：“奶奶，我们今晚回来。”
“好好好，回来就好！你何爷爷前两天还念叨呢，说有日子没见着可心了。”
挂掉电话，陆向阳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对着窗外。
江城的冬天灰蒙蒙的，天空低沉，看不见太阳。
但他的心情很好。
回家过年，这四个字，在国人心里的分量很重。
不管你是何方大佬，还是打工人，是千亿富翁还是街边摊贩，到了腊月二十几，都想往家里赶。
走到电梯口，陆向阳回头看了一眼柠檬科技总部的走廊。
灯光暖黄，走廊两侧的墙上贴满了年会时拍的照片。
有他带着高管跳舞的，有保洁阿姨举杯的，有那个中了汽车喜极而泣的……
每一张照片上的人，脸上都在笑。
陆向阳站在电梯里，按下了负一层停车场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
年会的传播效应，还在持续发酵。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
电梯到了。
门开。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那辆墨绿色路虎揽胜安静地停在角落。
发动引擎。
车载音响里自动播放了一首歌，是华仔的《恭喜发财》。
陆向阳笑出了声。
这什么随机推荐，还挺应景。
他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江城傍晚的车流。
沿途的商场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和春联，行道树上缠着彩灯，年味儿越来越浓了。
陆向阳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味。
脑子里那些腾迅的封杀、筷手的追赶、B轮的估值、芯片的研发，暂时都被这股烟火气冲散了。
“回家过年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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